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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立精神,美麗綻放──陳綺貞

我應該比一般人想像地還要有個性,只是因為我很珍惜人與人相處的緣分,所以希望大家都很開心。雖然內在有很堅硬的部分,但我都希望這些部分不要傷害到別人。 野:你最近幫吳佳穎出了一本畫冊,談談合作的過程好嗎? 陳:七年前佳穎就是我的歌迷,那時候她拿了自己的畫作送給我,我覺得她畫得很好,後來反而變成了她的圖迷。過去我們幾乎都靠書信聯絡,她會在信裡畫一些可愛又帶血腥的東西,這部分我覺得是自己還沒有展現出來的,所以在製作專輯時,視覺設計部分就找她合作,合作之後大家也都覺得很好。抱著想跟大家分享她的創作地心情,就幫忙出版了這一本畫冊。 野:你今天推薦的書其中一本是《Before Sunrise & Before Sunset : Two Screenplays》,這是「愛在黎明破曉時」與「愛在日落巴黎時」的電影劇本,你是看完電影之後回頭找劇本來讀? 陳:對阿。我很喜歡這兩部電影,後來還買了這兩部電影的DVD,原本想拿紙筆抄台詞想背下來,不過這樣實在很累,還好後來電影劇本就發行了。這電影很有趣,就一男一女從頭聊到尾,非常自然而生活化,沒有大場景或者虛構的故事,讓你真的相信,九年沒見的朋友再度相逢的時候就是會說出這樣的話。男女主角伊森霍克跟茱莉蝶兒也演得很好,女主角最後還在她的可愛公寓裡彈吉他、唱自己寫的歌,彷彿是在調情,我覺得這些動作都好經典。 野:《愛在黎明破曉時》講一對男女在旅途中發生了一段戀情插曲,你自己會嚮往旅行中的豔遇嗎? 陳:我不會耶…也可能因為還沒有發生過啦。雖然去過英國、法國、德國等地,但大部分都是因為工作而出國,也沒有豔遇的機會。 野:《月宮》這本書呢? 陳:哈哈,我有泡澡看書的習慣,這本書是我最近泡澡時後看的書,所以你看紙好像濕濕的。我覺得保羅‧奧斯特很棒,他的《幻影書》或其他創作也都很好看。 野:你還推薦了張耀升的《縫》,因為喜歡他的黑色幽默嗎? 陳:張耀升的故事會讓人覺得戰慄,看到一半不敢看下去,它帶有虛幻黑色的元素,不過其實跟我們的生活還是有相關性,因為不論求學過程或與家人相處,我認為總是存在著陰暗面,只要跟人性相關的東西,我覺得都可以被深深的討論。 野:你剛剛提到喜歡吳佳穎可愛又帶黑色血腥的插圖,以及張躍升小說裡的陰暗戰慄的部分,你是不是特別著迷於黑色幽默? 陳:我其實對幽默的部分不感興趣,我不太能懂別人的幽默,可是我可以懂別人的嚴肅,可能因為我徹底還算是個嚴肅的人,而佳穎跟張躍升的創作裡面都有很嚴肅的部分。 野:不過你的歌曲裡面,呈現出來的陳綺貞大半是甜甜的模樣,雖然偶有小煩惱,但是其實並不感覺到嚴肅的一面。 陳:所以這就是平衡吧,有時候寫出來的東西是實現真實生活中無法實現的部分。我應該比一般人想像地還要有個性,只是因為我很珍惜人與人相處的緣分,所以希望大家都很開心。雖然內在有很堅硬的部分,但我都希望這些部分不要傷害到別人。 野:想要維持大家都開心的狀態,個性會不會因此有點壓抑? 陳:這幾年好多了,跟自己獨立做音樂有關。因為以前在公司很多人都會幫你做很多事情,我覺得大家都是很善良的、為了你好。獨立做音樂對我的改變另一個是我也比以前更負責任,誰不想過rock的生活?但現在已經比以前更接近我想要的生活狀態,我做每件事情都是為自己負責任。現在要穿什麼衣服、在台上要講什麼話,一切都由我自己來決定。 我不會為了維持某一種形象,而放棄其他的形式或色彩,那種太政治的東西我沒有興趣。 野:你曾說《華麗的冒險》是一張完成度很高的作品,所謂完成度很高就是更趨近你自己的音樂標準嗎? 陳:每做一張唱片就比以前對音樂更了解多一點,不過相對的,難度就更高一點,因為一方面希望進步,另一方面又希望單純的東西可以保留。而每一張唱片也一定都會有一些遺憾,總會因為某些時間金錢等無法抗拒的因素而有所感慨,不過我覺得《華麗的冒險》這張專輯的遺憾算是很少了,那種「哎呀當初應該要怎樣怎樣做」的想法很少出現,回想起來那個moment決定那樣做就是有它的道理。 野:不過我也看到有樂評認為,跟過去的專輯比起來,你這張專輯離開了聽覺舒適區,你怎麼看樂評的說法? 陳:這是你看破報對不對?我當然不同意他的說法。每個人的聽覺舒適區是不一樣的,在搖滾樂演唱會的現場你就會希望聽到心臟會跟著震動的鼓聲。那篇文章我會注意是因為網路上有很多的人在撻伐這篇樂評。我是一個用文字跟音樂來創作的人,或許樂評者也會認為他用文字創作,但他是踩在別人的創作上面發表他的創作,不過我雖然不同意,也不會否定每個人有發言的自由。你看我還蠻有個性的吧。(笑) 野:不過你以前的確不會做這麼搖滾的音樂,現在為什麼有了轉變? 陳:其實在發第一張唱片之前我就在玩地下樂團,也是會唱著「鬼吼鬼叫」的歌。我覺得搖滾應該分兩種吧,一種是音樂跟感情真的就是搖滾,聽眾能跟著搖擺;另一種則是你是不是掌握到它的精神?披頭四的音樂也有很舒服的,我覺得重點在於,很漫長的時間之內如果你能維持著一種絕對的精神,這種精神就算表現出來只是呢喃的形式,別人都會知道支持你做這些東西的內在力量是什麼。 我不太會為了維持某一種形象,而放棄其他的形式或色彩,那種太政治的東西我沒有興趣。音樂的環境也是非常的政治,你選擇了擁護的那條路線,你似乎就是一定要堅持,比如,稱自己是流行、另類或搖滾,其實我不認為選擇什麼樣的音樂標籤是重要的事情。我只記得我當初是為了什麼寫歌?還有,我在意的是,我是不是對自已誠實? 野:以前你的確是用比較軟的方式呈現音樂,《華麗的冒險》開始有比較多強烈的音樂情緒,為什麼會這樣? 陳:我想是時間到了,以前有一些想要的音樂形式但還不清楚如何去表達。像〈華麗的冒險〉這種比較「重」的歌在那時候其實就寫了,如果當初有把這首收入,也許別人就不會覺得我的歌都很輕柔。不過那時候的我對於〈會不會〉、〈讓我想一想〉這類的歌曲有比較明確的想法,跟當時一起做音樂的人也有共識。 我想很多人是從品牌來認識我,比如《華麗的冒險》是在音樂全部做好之後才交由艾迴發行的,艾迴並沒有干涉音樂或企宣內容,純粹是幫忙性質,讓大家在唱片能夠買到專輯。但當大家知道我以前是魔岩現在變成艾迴發行,就會想像這張一定變得很商業、我是不是委屈了自己。不過我也不會特別去做解釋,因為真的對音樂有興趣的人,他會把品牌或者音樂類型的標籤去除,自然地聽到我內心世界跟情感的連貫性與連結。 決定走這條路其實就意味幾乎沒有回頭路,因為獨立製作真的很開心…尤其有了這一次的鍛鍊之後就更難回去。 野:你現在仍然是獨立製作的歌手,會考慮跟某一家大唱片公司簽約嗎? 陳:現在不會。那時候決定走這條路其實就意味幾乎沒有回頭路,因為獨立製作真的很開心,簽約最大的差別就是先拿別人的錢,再來做唱片,但我現在仍時有所聞有些創作型的歌手無法在自己的專輯中發表作品,我沒有辦法妥協這個部分,可能是因為出道以來我一路被寵壞了(笑),目前要再找像魔岩那樣自由的公司是不可能的。尤其現在許多流行唱片可能十首歌有四個製作人,每個製作人分別找不同的樂手,一張唱片裡所有的樂器都是同一組人馬演出相當不容易。 此外,聲音與樂器又是分開錄製,某一首歌的鼓手你可能從頭到尾都沒見過,對外要說這是我的唱片,我都會覺得很可惜。我跟樂手朋友合作的默契是什麼都沒有辦法換來的。雖然自己做唱片要衡量有沒有能力有沒有錢,不夠的時候要貸款,或考慮其他活動能不能彌補做唱片的錢,但我真心覺得做音樂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所以願意先用這樣的方式製作。尤其有了這一次的鍛鍊之後就更難回去。我發現我真的還蠻懶地,像我昨天就整天沒事,在家一直看書,會覺得好開心喔,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能夠完全的放鬆不用想明天要工作、後天要幹嘛。不用考慮到別人幫你安排的工作,步調就可以比較緩慢。 野:你的專輯的生成,通常是從特定概念出發創作相關歌曲,或是創作累積到一定的量再發行? 陳:應該是先有概念才開始收歌的,不過因為這些都是我自己在做的,所以其實概念隨時都在修正。做了這麼多張,也會希望未來每一張的概念想法可以越來越完整。 野:貫穿《華麗的冒險》這張專輯的主軸是? 陳:其實「腐朽」這首歌算是貫穿整張專輯的概念,它意味「循環的過程」。月亮、海洋、母親這些象徵循環的意義,一直都深深的吸引我。在寫作或者做唱片時,我也更深切地體會到循環的意含,這很玄,可是越玄就越不可說清楚,所以才會用音樂、影像來表達。 演完《地下鐵》一年內,我還經常做惡夢,夢到自己雨傘、衣服顏色不對,或帽子忘了帶。 野:除了音樂,你還演過舞台劇《地下鐵》,那一次的經驗如何?你自己喜歡表演藝術嗎? 陳:很恐怖!雖然我很喜歡站在舞台上演出,但音樂劇的演出其實是讓人精神緊張的。演唱會你只要上台唱歌就好,所有的工作人員會幫你檢查、處理好硬體設備。劇場工作則是非常的刻苦,能幫你的人有限,每個演員要能夠照顧好自己。走位有差錯、或者忘詞了,就會連帶影響到其他人的演出。當初就發生一場獨腳戲中,我沒有檢查到麥克風接觸不良,而且麥克風貼在衣服裡,也沒有人可以幫我。演完《地下鐵》一年內,我還經常做惡夢,夢到自己雨傘、衣服顏色不對,或帽子忘了帶。雖然整個演出的結果是很好的,達到劇組預期的效果。不過,現在我不會主動說想要演。 野:你認為自己是音樂人或者藝人?你會希望自己朝全方位藝人發展嗎? 陳:我想自己還是音樂人,而不是藝人。當藝人要能接受不是那麼正常的生活,我有個朋友,我每次跟她在MSN上聊天,她都在不同的城市,無法完全享受一個都市給她的生活,我可能就辦不到。我的體質會因不同的天氣、地方過敏,情緒也會因為太累受影響。我還蠻需要可以在家裡靜靜的看書,去游游泳,而且不是一個禮拜只有兩天可以做這些事而已。 當我從我媽媽的眼中看見我還是我,永遠是跟小時候一樣,就會讓我覺得,我怎麼改變都是對的。 野:你在專屬網站上一篇《媽媽》的小短文裡面寫了下面的文字:「我有太多的方向,以致於總是習慣回頭看,看我只有一個出發的地方,這就是我去哪裡都不怕錯的理由了」可以談一下你母親在你的生活跟音樂生涯上扮演的角色嗎? 陳:我其實是個害怕改變的人,我的朋友也都很怕我改變。出第一張唱片的時候,以前玩樂團的人就會說,你變了!每個時期他們都會怕我跟以前不一樣,可是有時候我會有一些衝動想做什麼改變,在改變的過程中,當我從我媽媽的眼中看見我還是我,永遠是跟小時候一樣,就會讓我覺得,我怎麼改變都是對的,她也一直鼓勵我要相信自己的能力!其實做音樂過程中,我只在乎她的想法,所以你剛剛提到樂評,其實我不會放在心上。比如,《華麗的冒險》在美國後製了兩個版本,我讓媽媽聽,後來她很認真慎重的選了跟製作人一樣的版本,雖然跟我原本的選擇不一樣,但也就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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